“黄鹤一去不复返”, 不再热闹, 这并不值得惋惜! “白云千载空悠悠”, 只留下了孤独, 这并不值得惆怅! 空悠悠的孤独精神, 最自由, 可以看着天上的白云, 热情地发呆。 古人诗词美如画, 但结尾处往往落实到一个 “愁” 字, 精神境界略显狭隘。
孤独是内心的 “偷摸行为”, 不必担心,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人有读心术 这使得 孤独 心花怒放 因为可以尽情而偷摸地疯狂 我不动声色、 面无表情, 谁也不知道我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这使得专横的人只能对我干瞪眼, 哲学家、 艺术家、 精神分析专家的直觉, 也摸不透我的心理。但我绝对不是阿 Q 。 区别在于, 阿 Q 平庸且愚蠢, 而我思考哲学。 疯比傻好! 甚至坏都比傻好, 因为坏也是需要动脑筋有才华的。 愚蠢最令人难以容忍, 人不该这个样子。 不必讳言, 愚蠢是大脑长期顺从的结果。 愚蠢会酿成人间惨剧, 死都没死明白。 愚蠢者空有人的名称, 却丧失了人应该有的内容。 疯狂的思想, 像尼采那样清晰描述人世荒谬。 莎士比亚的悲剧主角哈姆莱特说疯话: “这世界脱钩了”。 这句话描述的, 其实是时间:我们的生活和从前断裂了 从前的文明不再 眼前的世界 已经变得陌生。 我们悲痛欲绝, 以至于 “活着还是不活, 这是一个问题” ———这是哲学命题, 后来加缪说真正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自杀。 但我却觉得, 哈姆莱特这句话未必一定导致悲剧。 我们所处的时代, “时间脱钩”已经是一种常态。 我上面说, 别理我, 我一会自己就会重新振作起来。 还有 “要拥抱瞬间的美好”, 都是 “时间脱钩” 的例子。
接下来引用一句勒维纳斯, 我特别欣赏: “真正的时间源于沉醉。”①沉醉是内在而孤独的极度兴奋, 它不是纯精神, 要有感官方面的刺激点。这些刺激既可以是幻觉中的刺激 (欣赏音乐、 绘画、 电影), 也可以来自真实的人与事情。 但无论怎样, 沉醉都是一种直接融入的效果, 它不是理论状态, 因而没有间接性。 在这精神状态下, 忘记时间, 才真正拥有时间。 我们从沉醉中苏醒, 想知道现在几点几分, 真正的时间就停止了, 因为我们已不再沉醉。 勒维纳斯还有一句: “理性在孤独中重新找回自己。”①理性是一个大冰块, 融化之后, 就无处不在, 现在流淌到孤独的心田。
第六章 异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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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Emmanuel Levinas, Le temps et l <sup>’</sup> autre , PUF, 1985. p.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