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相当于把时间因素引入判断。 就是说, 只是摆好棋子在棋盘上的位置根本就不叫下棋, 下棋必须 “走棋”, 而走棋要经历时间。 语言也是这样, 你不能使思想停滞, 满足于思考事物名称的意义, 不能只是傻傻地问 “这叫什么” 或 “这是什么”, 因为要真正明白它是什么, 这个 “名词” 得 “走棋”, 也就是连接别的词, 使自身变成别的词, 词语处于绵延之中, 这本身就是在经历时间。
一旦把时间真正引入思想, 精神的景象大变, 就像坐着高速列车看窗外呼啸而过的道道风景, 它们瞬间就转换为别的, 乃至 “别的” 的“别的”。 在这个过程中, 留恋是弱者的思维方式, 渴望前面的风景才是乐观的强者。 “留恋” 和 “渴望”, 这是事后总结。 沉醉于窗外的美丽风景时, 不会考虑这种停下来才会有的事后思维。 这就像一个人向前跑时, 是在享受跑带来的乐趣, 而不会想到自己正在向前跑。 他知道自己在向前跑, 但这种 “知道” 此刻无意义。 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想象,就像一个乘客在座位上看列车窗外的风景, 他似乎一动没动, 但已经并正在经历着很多事情———这也是康德所谓 “哥白尼式的哲学革命”。 此刻的 “我” 成了太阳, 万事万物围绕着我转, 我把它们看成什么, 它们就是什么 (人类成为自然界的立法者)。 康德没必要走出家乡小镇,就全知天下大事 望着窗外 这是眼睛在旅行 坐在书房里 这是思想在旅行。 这两个过程中, 时间并没有藏在座位上或椅子上, 而存在于高速运转的精神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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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构与时间 第一卷 瞬间与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