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那些本来认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失败了还去做 这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毅力, 而是为了活得有意思。 万一做成了, 自信心就提高一大截, 自己生命的质量也会随之提高。 这与别人无关, 你做不到是你的能力问题。 一味抱怨社会环境而不检讨自己不努力, 这就是生活中的懦夫。 不能靠别人施舍给我们一个语言用法 (具体到做学问上, 不能读什么就信什么), 而要自己去创造一个语言用法, 这样说出的话, 才会有意思。
所谓写作, 就是写出不同的 “语言用法”。 即使在一首诗词之中, 句子的用法也不相同 一首诗整体上的平仄分配相当于维特根斯坦说的“命名”, 他举的例子是, 命名就相当于象棋中的棋子已经摆好位置、 各就各位。 但他说这并不等于已经走了一步棋。 走棋, 这相当于语言用法,也就像在写作了。 有人会说, 识字后自然会写作, 我认为不对, 这就像懂得象棋规则很容易, 但距离一个象棋高手, 还差得远呢。 关键看如何走棋, 即如何使用词语。 在这个过程中必须变化多端, 不止一种用法、 看法 思路 李白 梦游天姥吟留别 最后几句 世间行乐亦如此 古来万事东流水。 别君去兮何时还, 且放白鹿青崖间, 须行即骑访名山。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使我不得开心颜。” 前面几句都是在描述, 最后两句则近似判断 而且是意思的大转折 从天而降 就像本来婉柔流淌的小溪瞬间流入波涛汹涌的大海, 成为千古名句。 没有意象的转换, 就不可能形成诗意。
命名是死板的, 只有词语之间流动或联系起来, 才形成思想与情趣。下棋的趣味绝不在于把棋子在棋盘上摆好位置, 而在于走棋过程中的运筹帷幄———如果把这里的 “棋子” 换成 “词语”, 就相当于语言的用法, 或者用语言做事情。 还没有做事情的词语, 就像还没有走一步的棋子, 是没有用处的。
创造性思维的方法, 往往是把一个已经确定的说法或命题, 当成一个不确定的 经历了这样的转换 不再理睬原来的判断 胡塞尔就是这样的, 维特根斯坦也是这样, 例如他说, 命题相当于事实的图像, 还有很多类似说法, 这是他的思考方式, 这是比喻、 好像、 “兴” 起来的象征, 是隐藏起来的词语之诗歌用法。 你说它像什么, 完全是你随感想出来的, 而这样的相像或所谓 “家族相似” 多的是, 可以无限制地举例, 他喜欢用诗比喻哲学 爱读侦探小说 那里有情节和推理 他喜欢这两样东西 把转换场景看成推理 就是说 一个场景接着另一个场景 但是这种转换没有一定如此的必然性, 它还可以是别的场景, 这依照每个人的精神性格而定。 这岂不是等于说,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 “逻辑” 吗? 也许是的, 这根本改造了 “逻辑” 这个概念的用法。 但 “用法” 与词语或者概念遭遇时,倒霉的是词语或概念, 因为 “用法” 是不确定的, 从而使得与不确定的用法相连接的原本确定的词语或者概念, 其意思的方向也不确定。
第八章 消解时间———显示与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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