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才华的写作， 完美的意思和完美的形式搭配得天衣无缝， 就像一个帅气的少年骑着一匹骏马奔腾。 形式就是秩序， 但无秩序也是一种美妙的秩序 就像在面临不确定性时带来的紧张焦虑感 是人生组成部分 就像没有缺憾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完美在于有缺憾。 满意建立在曾经后悔的基础之上， 兴趣建立在让别人失望的基础之上； 就像既然幸灾乐祸是人性的一部分， 就没有什么可谴责的， 因为即使最伟大的人物， 内心的某个瞬间也闪过类似的念头， 否则他就不是人的同类。 换句话说， 完美的人不再是人， 只是人的雕像。
“无秩序也是一种美妙的秩序”， 例如战争与革命， 似乎现在人们都不喜欢， 但没有它们， 就没有人的历史， 因此它们是藏匿于我们内心深处的本性之一部分， 就像 “即使在含混的句子中， 也必定有完美的秩序”①。
维特根斯坦的 《哲学研究》 看似没有讨论时间， 但他所关心的问题，与柏格森、 德勒兹、 德里达等法国哲学家的主要论题相似。 如果他们从不同途径接近同一个问题， 那么这个问题就是我们时代的哲学问题： “一个句子的意思———有人会说———当然可以有这种或那种可能性， 但这个句子却必须有一个确定的意思。 一个不确定的意思———实际上根本没有意思———这就好像： 一条不确定的界限其实根本不是界限。”②不是界限， 界限消解了， 句子原来的结构被拆散了。 于是， 唯一的确定性在于一切都不确定， 因为这里引入了时间。 这等于说 “是” 等值于在生成别的东西的路途之中。 因此， 就人的思想感情而论， 一切冲动都是值得肯定的， 这是生命活力的表现———去表现自己、 去感染别人， 而一切压抑人的思想感情之自然冲动的奴役行为， 都可耻———无论这些奴役行为来自哪里。
第八章 消解时间———显示与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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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德] 维特根斯坦： 《哲学研究》， 第62 页。
② [德] 维特根斯坦： 《哲学研究》， 第62—63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