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手疼时, 维特根斯坦是这样说的: “人们并不安慰手, 而安慰疼的人, 人们看的是他们的脸。”① 每个人的感觉, 在某一个时间段有所归属, 才会安心。 但是, 这些归属在变化。 如果像维特根斯坦所说, 疼痛能变成石头, 那么任何东西能变成任何东西、 从任何感觉能滋生出任何感觉。 至少从表面上看, 他在这里的哲学思维和巫术思维有相似之处。 这使得我们不由得重新思考哲学与巫术, 两者都不是我们从前所认为的样子。 比如, 两者都曾经把 “死的” 看成 “活的”。 不能简单地把这种替换说成愚蠢, 它释放内心情绪, 起着心理治疗之作用。 为了快乐, 人需要虚幻和麻醉自己, 其简单公式是: “就当是某 X 情形”, 其中的 X 是我们所期待的。 当然也有相反的情形, 相信了某种不是所期待的 X 情形, 这是真的。
聋哑人内心怎么和自己说话? 独白和我们说话写字的语言一致, 聋哑人没有这样的语言, 盲文是无声音的文字, 聋哑人不能用盲文和自己说话, 也不可能用手势语和自己说话, 因为手势语也无声音。 我们独白是有“内心声音” 的, 但聋哑人的精神世界是无声音, 他们独白的 “内心声音” 究竟是什么呢? 如果他们有内心而无声音, 那么用什么来代替 “声音”? 我们不得不猜, 在猜中获得快乐。
维特根斯坦的思考方法是: 先提出一个普通人的思路, 然后追问这个普通思路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普通人往往误解了普通思路的意思 因为后者还有别的意思, 然后他就滔滔不绝地讲起这些别的意思, 这使得读他的著作很累人, 懂就懂, 不懂就不懂。 我的意思是说, 或者刚读了几句话就看不下去了, 或者一懂就全懂、 懂一大片, 只要撬开他的门, 里面肯定有财宝。 一句最普通的日常用语也假设了很多前提, 这些前提在句子里含着。 肯定这句话就得肯定这些前提, 否则就会陷入逻辑矛盾。 维特根斯坦追问这些前提是否成立, 例如, 他不厌其烦地追问 “疼”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人可以说自己手疼, 而不能说火炉疼。 他感兴趣的, 恰恰是“火炉疼” 这类说法, 就像我想到的两个例子: 小册子在被重压和鞋子没有被摆正的情况下, 这些 “没感觉” 的东西都会感到不舒服———因为这类说法可以引起他的各种想象。 比如, 不能把 “疼” 用在所有事物上,不能说 “火炉疼”, 是由于假设了火炉自身没有感觉, 等等。
结束语 艺术化了的时间不必说出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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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德] 维特根斯坦: 《哲学研究》, 第133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