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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构与时间 第一卷:瞬间与永恒 · 第 76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88 · 第二章 观念之起源: 时间路径的通畅与障碍

书名
解构与时间 第一卷:瞬间与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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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观念之起源: 时间路径的通畅与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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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 我暂时中断一下思考, 看看德里达的解构倾向与数学究竟有什么差别。 作为最伟大的现代数学家之一, 彭加勒认为数学是这样一种艺术, 它把同一个名字给予不同的事物。 他把数学体验视为艺术体验。 在这个时刻, 数学家成为艺术家。 在彭加勒看来, 自然界之所以是美的, 并不在于自然界的物质形态本身 (这种形态的美是普通人也有能力欣赏到的), 而在于知道了自然界的本质。 在这里, 知道 = 美本身 = 快乐本身。导致数学家和一切科学家最大快乐的心理动机, 就在于去寻找这种 “知道” 自然本性所带来的美感, 而过一种如此努力去 “知道” 的生活, 是唯一值得过的生活。 换句话说, 科学家从来不会被动接受自然界的表面现象, 而是去寻求其中所隐藏的秘密的意义或者本性, 也就是把同一个名字、 符号、 概念、 公式, 给予不同的事物、 万事万物。 彭加勒把数学说成了艺术, 即同一样东西可以有不同的名字。 于是, 赋予事物意义的不仅在于彭加勒所认为的可以把同一个名字给予不同的事物, 也在于把不同的名字给予相同的事物 (例如在表示事物之间的差异时, 德里达使用了“différance” 而不是法文字典里的 “ différence”)。 这两个方向都是正确的, 它们暴露出事物意义的多样性。 彭加勒代表了古典哲学的视角, 德里达倾向于现代哲学———这种倾向, 彭加勒已经用最简单的语言说出来了,那就是数学家也是艺术家。

同样的情形也适用于对 “我” 的表达: 如果认为一切人在自称时,都会使用 “我”, 也就是把同一个 “我” 字给予不同的人, 古典哲学就持这种观点, 这里所描述的情形当然是真实的, 但它只是在形式上真实, 因为它马上就不真实, 这样统一的 “我” 跳到了时间之外、 跳到此刻、 此情此景之外 它使我们无法看到 我 掩盖了不确定性 无法看到 我本身就是不确定的。 “我是一切人” ———这不是作为一般命题的逻辑归纳, 而是个别的具体事实; 这不是比喻, 而是时间在 “我” 之中流逝过程中对于我的真实刻画。 我们可以说, 作为必然性形式的自身 (例如“我”) 在时间之中变化着自身的形态, 进而不再存在 “我” 自身。 这种情形, 不同于康德作为 “感性的先验形式” 的时间, 因为后者作为一切变化的先决条件, 其自身却是不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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