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意义上,康德的批判主义和整个主观构造的学说依然陷人前批判的思维中。后康德的唯心主义者清楚地表现了这一点。在理论上,手段的实在化一今天已是人类不言而喻的习惯一存在于所谓的“哥白尼式的转变”中。康德小心地把这种转变作为一种隐喻,其实质的倾向却是这种天文学转变的对立面。那种提出反对唯物主义时髦论据的传统推论逻辑,必须批判这种窃取前提的做法。使科学合法化的意识的在先性,如同《纯粹理性批判》一开头所预先假定的那样,是从根据科学规则来证实或驳斥判断的方式标准中推论出来的。这种逻辑循环是错误方式的标志,它掩盖了一个事实一—作为无疑的和绝对第一性的纯粹的意识事实本身是根本不存在的:这就是19世纪末的青春艺术风格和新浪漫主义一代人的基本经验,他们对十足事实性的心理的统治观念有神经性的恐怖感。
事后,在有效控制的命令下并出于分类的需要,意识的事实将同它们的首先向身体刺激过渡的环节区别开来这些环节是微弱的、模糊的过渡—并驳斥意识事实的被假定的坚实性。与此相应,任何直接材料的主体、任何被给与直接材料的“我”,都不能被认为是独立于超主观世界的。被给与“某物”的东西和被给与的事物,先验地属于同一个领域。这便挫败了主观先验性的论点。唯物主义不是它的聪明的对手指出的教条,而是要解决被理解为教条的事物。因此,它有权在批判哲学中占一席之地。当康德在他的《社会道德的形而上学基础》中把自由解释成摆脱感觉的自由时,他是在无意识地向他打算搪塞过去的事物表示敬意。我们不能挽救唯心主义的材料等级制度,我们也不能挽救身体和心灵的绝对分离(这秘密地导致心灵的优先地位)。二者在历史上、在合理性和自我原则的进化过程中曾经互相对立;然而,二者又是缺一不可的。无矛盾性逻辑可以挑剔这一点,但事实陈述命令这种逻辑停止下来。意识事实的现象学要求超越这些事实的规定性。
第二部分 否定的辩证法概念和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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