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物主义和直接性
唯心主义对唯物主义的批判就其是内在进行的而不是简单宣扬的而言,它喜欢利用关于直接材料的学说。像所有关于万物世界的判断一样,物质的概念应建立在意识的事实的基础上。如果按照庸俗唯物主义的用法一—精神的事物等同于大脑的过程—那么,唯心主义就会反唇相讥说,我们起初的感性知觉肯定是对大脑中进行的东西的知觉,而不是对(例如)色彩的知觉。
这些驳斥无疑是有说服力的,因为它们敲打的稻草人是任意的东西。这种向意识过程的还原依附于唯科学的认识理想,受制于那种系统且严密地证明科学命题有效性的需要。那种原本听命于哲学的疑难的证实,开始成为这些疑难的指导路线。也就是说,科学被本体论化了,仿佛判断的有效性的标准、判断的检验过程简直和事实陈述一模一样—而实际上判断是在自身的主观智慧的规范下追溯性地对待已构成的事实。
在检验科学判断时,我们大多必须一步步地弄清楚:我们是如何达到每一判断的。这种检验因而是在主观上强调的:在作出判断时,认识主体犯了什么错误例如,在同一领域和其他命题相冲突。但显而易见,这种追溯的提问并不符合被判断的事实本身及其客观的原因。如果一个人计算错了,并且他的错误已被指了出来,这并不意味着算术问题或应用的数学规则应被还原为“他的”计算,非主观的行为作为他的客观性要素对这种计算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对于一种先验的、基本的、逻辑的概念来说,这种区分具有值得考虑的后果。康德重新犯了他所指责的理性主义前辈所犯的错误:反思概念的模棱两可。为了给判断提供客观的根据,他引进了对认识主体的判断过程的反思。在这里,《纯粹理性批判》再一次表现为一种科学理论。把这种模棱两可指定为一种哲学原则,最终从中榨出形而上学的葡萄酒,这也许是现代哲学史上最命定的失误。然而,从历史哲学的角度来看,它是可理解的。托马斯主义的秩序把客观性表达为上帝的意志,摧毁这种秩序似乎会导致客观性的垮台。然而同时,科学的客观性—与纯粹的意见相反—却普遍增长起来,它带有对自己的工具即理性的自信。矛盾是可以解决的,因为理性诱使人们根据工具、一种反思的上诉法庭而把理性重新解释成一种组成因素—在本体论上继续走沃尔夫的理性主义学派明确走的路。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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