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二律背反模仿着资产阶级社会的一个核心的二律背反。为了保存自身,为了保持同样,为了“存在”,这个社会也得不断扩展、进步,推进它的边界,不尊重任何界限,不保持同样。人们已经向资产阶级社会证明,一旦它达到一个顶点,一旦在它自身之外不再有可利用的非资本主义领域,它自身的概念就会强迫它自我消灭。这就说明了为什么现代的动态概念对古代(不管亚里士多德如何)不合适。体系的概念也是如此。柏拉图为他的许多对话都选用了质疑形式,对他来说,这两种概念都只能在回溯中输入进来。康德为此理由而对这位古人的谴责,不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一种简单的、逻辑的事情,而是历史的、完全现代的事情。另一方面,系统学在现代意识中是如此地根深蒂固,以致连胡塞尔的反体系的努力它以本体论的名义开始,后来从中分支出“基础本体论”也不得不以形式化为代价不可抗拒地复归于一种体系。
体系的静态特性和动态特性尽管这样互相盘绕,但也出现了冲突。不管一个体系如何被动态地构想,如果它事实上是一个封闭的体系,不容忍它的领域之外的任何东西,它也就成了一种肯定的无限性——即有限的和静态的东西,并以这种方式维持自身。尽管黑格尔曾为此而称赞自己的体系,这一事实也使它成了静止的。直截了当地说,封闭的体系肯定是完成了的。黑格尔一再受到指责的怪念头,如世界历史在普鲁士国家中达到完美,不是对意识形态目的的纯粹偏差,也不是与总体不相干的。这些怪念头必然的荒谬性,破坏了所断言的体系和动态的统一。由于否定了界限的概念并在理论上确信有某种东西一直保持在外,动态便倾向于否认它的产物,即体系。
导 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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