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康德过去所说的“人格”,人成了一种同义反复,标志着那些只留下人的存在的无概念的“此在”的东西。某些新本体论希望从人那里派生出来的先验性,吹捧的不过是人的意识。然而,人的意识又不会没有普遍性,尽管它们诉诸人是想把这种普遍性当作伦理基础排除掉。这就是人的概念及其变体——例如“我一你”关系——采取不被信仰的神学的圆滑腔调的原因。我们不能预断正确的人类的概念,但它也不会类似于人,即它自身的、自我保护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副本。从一种历史哲学的观点来看,人类的概念一方面肯定以一种被对象化为性格的主体为前提,另一方面又以这一主体的瓦解为前提。自我的彻底软弱,即主体向一种消极的、原子论的、反映型的行为的过渡,同时就是对“人”的正当的判断,在人那里经济的占有原则已成了人类学的原则。
人们(Menschen)的个人方面不应被当作他们的智性特点;毋宁说,个人方面是把他们同他们的存在区别开来的东西。在人(Person)身上,这种区别的要素必然表现为非同一性。在一个人身上,任何活动的东西都和他的统一体相矛盾。每一种趋向更好事物的冲动—如同康德所认为的——不仅是合理的,而且在它是合理的之前它也是愚蠢的。只是在人们不扮演人(Person)甚至不把自身设定为人的地方,人们才是人(Human)。在不明确的天性上人们不是人,这种天性类似于一种智性的生物的线条,那种从我(Ich)中解救出来的自我(Selbst)的线条。当代艺术刺激了这一点。主体是谎言,因为它为了自身绝对统治的缘故想否认它自身客观的规定性。只有那种坚持不去撒这些谎的人—那种将使用他自身的源于同一性的力量而抛弃同一性门面的人—才真正是主体。
否定的辩证法
2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