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的脆弱性
拆除体系,特别是拆除这种体系,并不是形式认识论的行为—这种体系用来完成细节的东西只能从细节中寻找出来。用不着对思想保证这种体系是否存在,或它是什么。只有这样,容易被误用的“具体的真理”一词才苏醒过来,它迫使我们的思想保持细节。我们并不打算对具体事物作哲学思考,毋宁说我们打算从具体事物出发进行哲学思考。如果我们屈从于特定的对象,我们就会被怀疑缺乏一种不含糊的立场。有别于实存的东西被实存看作是巫术,而诸如近似性、家园、安全性之类的思想形象则符咒似地镇服了这个有缺陷的世界,人们担心失去了这种魔力他们也就失去了一切,因为他们知道的唯一幸福,甚至思想的幸福无非是能够固守某种东西—循环往复的不自由。他们在批评本体论时至少也想要一点本体论一仿佛最少的自由见解不一定比就此不前的公开意图能更好地表达向往的目标。
哲学证实了勋伯格在传统的音乐理论中注意到的一种经验:人们实际上从这种理论中只了解了某一乐章是如何开始并结束的,根本不了解这一乐章的本质及其过程。与此类似,人们不会把哲学还原为范畴,而是在某种意义上先谱写它。哲学在自己的进程中必须永不停顿地自我更新,既靠它自身的力量,又靠和它可以具有的任何标准相摩擦。关键在于哲学之中发生的东西,而不在于一个论点或一种立场在于结构,而不在于单向的演绎或归纳的思想过程。因此,哲学在本质上是不可解释的。假如它可解释,它就是多余的。如果哲学大部分能被解释,这对哲学并不利。如果一种行为方式不庇护任何第一性,不隐匿任何确定性,同时又只是根据它的确定的表达而很少承认绝对主义的孪生兄弟相对主义,以致接近绝对主义学说的话,那么这种行为方式便使人恼火。它超越了黑格尔的辩证法并达到与之决裂的程度。因为黑格尔想使他的辩证法成为一切,包括第一哲学,并事实上按同一性原则使第一哲学成了他的绝对主体。
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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