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通过使思想脱离第一性和固定性,我们就不会使思想绝对化,像自由悬浮一样。这种脱离把思想固定在它不思的东西上,并消除了思想自给自足的幻想。一种获得解放的、逃离自身合理性的虚假性,启蒙向神话的突变,本身是可以合理地确定的。思维意味着思考某物。“某物”的逻辑抽象形式作为某种被意指或判断的东西,本身并不要求设定一种存在物。然而,在“某物”之中仍存在的东西一对一种想把它抹去的思维来说是去不掉的东西一是并不和思维相同一的东西,或根本不是思维的东西。如果理性忘记了这一点,如果理性通过使思想的产物即抽象物实体化而反对思想的意义,那么理性就成了不合理的。理性的自给自足的戒律谴责思维是空洞的,最终变得愚蠢和原始。这种反对无根基性的指责,将用来反对把自我保存的精神原则作为绝对起源的领域。但在以海德格尔为先导的本体论打击无根基性的地方,有真理的位置。
真理因其暂存的实质而是飘荡的和脆弱的。本雅明尖锐地批判了戈特弗里德·凯勒的大资产阶级的格言—真理不可能离开我们。哲学不得不放弃“真理决不会失去”这样的安慰。一种真理如果不会堕入形而上学的原教旨主义者空谈的深渊它不是灵活的诡辩的深渊,而是疯狂的深渊—那么它将根据自己确定性原则的命令而转向分析的真理,即潜在的同义反复。只有这样的思想能毫无畏惧地、最大限度地对付确信无疑的全面无能;只有大脑的杂技艺术保持着和事物一它根据习俗的童话为了它的自我满足而蔑视的事物—的联系。任何未被反思的平庸之物,都不能作为错误生活的印记而保持真实。
任何把思想描述为沾沾自喜地夸大的和不明朗的东西,从而使思想—特别是为了其功利性的缘故停止下来的企图,现在都是反动的。这种论证可以归结为一种庸俗的形式:“如果你要我做,我就做出无数这样的分析,使得每一种分析都失去价值。”有一个人向彼得·阿尔滕伯格的简略文笔形式提出了这样的诽谤,阿尔滕伯格对这个人做了恰当的回答:“可我不想要你做。”开放的思想防护不了那种衰落为随意性的冒险,任何东西也不能保证它具有将足以克服这种冒险的能力。但开放思想的表现的一致性、组织的严密性有助于思想打中靶子。在哲学的确定性概念的作用上出现了突变。一度超越教条和自我确定性的监护的东西已经成了一种认识的社会保险,防止发生任何事故。的确,对无可争辩的东西来说,什么也没有发生。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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