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的历史理性
同潜在的理性相比较、同它与之有别的联合的个体主体的总利益相比较,世界精神的理性是非理性。这点不仅在今天是如此。黑格尔像他的所有门徒一样,曾被指责为把逻辑的范畴同社会的和历史哲学的范畴相等同;后者被当作 ηeτáβασιs eis áλλo γéυos(进入另一类),即那种在经验的不可解释性面前不得不哑口无言的思辨唯心主义的要害。然而这种结构对于现实却是公正的。历史的一步步行动以及在个体主体之间的社会关系上趋于总体性的等价原则,都是根据据说黑格尔从中寻找解释的那种逻辑性来进行的除非这种逻辑性,即普遍与特殊的辩证法中的普遍之第一性,是虚假的标志。像自由、个性以及黑格尔等同于普遍性的任何东西一样,这种同一性也是很少有的。普遍之总体性表达了自身的失败。
因此,一点不宽容特殊性的东西自身表现为起特殊统治作用的东西。开始盛行起来的普遍的理性已经是一种受限制的理性。它不仅是多样性之中的统一,而且,作为一种对现实的态度,它还是被强加的,居于某物之上的统一——因此,作为一种纯形式,它本身是对抗性的。统一就是分裂。在社会总体性内部特殊地实现的理性的不合理性,对理性来说不是外在的,不是唯一由它的应用酿成的。毋宁说,这种不合理性是理性内在固有的。用充分的理性来衡量,盛行的理性展现自身是两极分化的。因此,按照盛行的理性原则,它自身就是不合理的。启蒙真正服从于辩证法:在它自身的概念中发现的一种辩证法。
理性像任何别的范畴一样不应被实在化。把自我保护的利益从个人转移到美,这在精神上凝结成理性的,同时既是普遍的又是对抗的形态。这种转移听命于一种逻辑,即大资产阶级哲学在像霍布斯和康德那样的历史角落里再生出来的逻辑:如果不把自我保护的利益转让给类—在资产阶级的思维中大都是由国家来代表的个人就无法在更发达的社会关系中保存自己。这种转让对个人来说是必要的。然而,这种转让不可避免地使普遍的合理性同特殊的人们对立起来,因为它为了成为普遍的就必须否定他们,而且它声称不仅仅声称要为他们服务。理性的普遍性认可每一特殊物的贫困,认可每一特殊物对整体以及展现这种普遍性的东西的依赖性。其原因就在于它依据的抽象过程是它与特殊性的矛盾。支配一切的理性在使自身凌驾于某种别的事物之上时必然限制了自身。
否定的辩证法
2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