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相对主义
在哲学史上我们一再发现,认识论的范畴变成了道德的范畴。费希特对康德的解释是这一变化的最惊人的例子,尽管决不是唯一的例子。某种类似的东西也随着逻辑现象学的绝对主义一起出现。对基础本体论者来说,相对主义是无根基的思维的罪过。辩证法是同相对主义严格对立的,同时也是同绝对主义严格对立的。但辩证法并不在相对主义和绝对主义之间寻找一个中间地带,而是通过这两个极端本身、靠它们自身的观念来证明它们的非真理性。现在该是这样来反对相对主义的时候了,因为过去对相对主义的批评大多偏重于形式,以致或多或少都未触及相对主义思维的结构。例如,自伦纳德·纳尔逊以来,反对斯宾格勒的流行论据是认为相对主义至少以一种绝对即它自身的有效性为前提,因而和自身相矛盾。这种论证是蹩脚的。它把对一个原则的一般否定同这种否定本身被抬高为肯定混同起来,没有考虑到二者地位价值上的特定差别。
也许更有结果的做法是承认相对主义是一种被限制的意识形态。相对主义起初是资产阶级个人主义的意识形态。这种个人主义把个人意识当作终极的,使一切个人的意见都获得了平等权利,仿佛其中根本不存在真理的标准。有一种抽象论点认为,每一个人的思想都受条件制约。这种论点应该从内心深处记住它本身也完全如此,以致它盲目反对那种只把个人意识变成思想的超个人意识。躲在这种论点背后的是一种蔑视精神、敬重物质条件的统治地位的态度,只考虑可计算的东西,如同一位父亲反驳儿子十分令人不舒服的观点说:“一切事物都是相对的。”正像希腊谚语所说的那样:金钱造就了这个人,相对主义是庸俗的唯物主义,是思想走上了赚钱的道路。
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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