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关于形而上学的沉思
一、\*奥斯威辛集中营之后
我们再也不能说,真实是不变的,外表是运动的、暂时的。暂时性和永恒观念相互的漠不关心再也不能维持下去了,即使用黑格尔的大胆的解释—暂时的实存因其概念中内在固有的破坏而服务于在破坏的永恒性中所表现的永恒—也不行。在辩证法中,被世俗化的一种神秘的冲动是这样一种学说:认为尘世的、历史的东西是与传统形而上学当作先验性来突出的东西相关联的,或以不怎么神秘的直觉的和彻底的方式说,它至少是与人类意识对哲学教规指派给形而上学的问题所采取的立场相关联的。在奥斯威辛集中营之后,我们的感情反对任何关于实存具有空谈、虐待牺牲品的肯定性的说法,我们的感情反对从牺牲品的命运中榨出任何一种完全被耗尽的意义。在这些事件判定关于内在性意义(由肯定的确定的先验性所散发的意义)的构想是一种嘲弄之后,我们的感情的确具有它的客观因素。
这种构想证实了绝对的否定性而且有助于它的意识形态的生存一实际上,在现存社会的原则中这种否定性一直生存着,直到这社会自我毁灭。里斯本的大地震足以使伏尔泰摆脱莱布尼茨的神正论,可见到的第一自然的灾难同第二自然即社会自然的灾难相比是微不足道的。第二自然蔑视人的想象力,因为这想象力从人类邪恶中引出了现实的地狱。我们的形而上学的能力瘫痪了,因为实际的事件破坏了思辨的形而上学思想与经验相协调的基础。从量到质的突变的辩证动机再一次获得了说不出的胜利。通过管理手段对数百万人的谋杀使得死亡成了一件在样式上并不可怕的事情。个人经验生命的死亡再也不可能像是与生命过程相符合的事情。留给个人的最后的、最可怜的财产也被剥夺了。在集中营中,死掉的不再是个人而是试验品这一事实肯定影响了那些躲避行政手段的人的死亡。
\*本章序码为英译本所加,中译本遵循此做法。一—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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