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禁止智性世界中放荡不羁的行为,他把牛顿科学的主观方面等同于认识,把它的客观方面等同于真理。形而上学作为科学如何可能的问题恰恰应该这样提出来:形而上学是否满足一种遵循数学和所谓的经典物理学的理想的认识之标准?康德思索他关于形而上学是一种自然倾向的假定,援引普遍有效且必然被假定的认识的“如何”来提出问题,但他意指的是这种认识的“什么”,即它的可能性本身。他按照科学理想的标准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科学的、给人深刻印象的结果使康德消除了科学的进一步担忧,然而科学是资产阶级社会的产物。康德理性批判模式的严格的二元论基础结构复制了一种生产关系的基本结构。在这种生产关系中,商品从机器中产生出来就像康德的现象从认识机制中产生出来一样,材料及其自身的规定性相对于利润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像现象对康德来说无关紧要一样。康德冲压了现象。具有交换价值的最终产品就像是康德的对象,这些对象是主观地造出来并被当作客观性接受下来的。永恒地把一切现象归于人的做法,都为内在和外在的统治准备着知识。这种做法的最高表现是统一性原则,这一原则来自已被肢解为局部动作的生产。
在康德的理性理论中起支配作用的是它实际上只关心科学命题在其中居统治地位的领域。康德把他的问题限制在按自然科学方式组织起来的经验上,他用有效性来规定它的方向,他对认识进行主观主义的批判。所有这些都紧密地纠缠在一起,以致任何一者都不能没有另一者。只要主观的探索被说成是对有效性的检验,那么,没有得到科学认可的知识一换言之,它们不是必然的,不是普遍的—就是二流的。这就是一切想把康德的认识论从自然科学领域中解放出来的企图都不得不失败的原因。在同一化的雏形中,人们不能补充并构造这一雏形在天性上所排除的东西,充其量能做的是改变这一雏形,因为人们看出了它的不足之处。但这一雏形几乎不能公正对待作为认识的生活经验,这便表明这一雏形是虚假的,它没有能力做它开始做的事情,即为经验提供根据。因为那种严格的和不变的根据,抵触经验就其自身、就经验形式上不断发生的变化所告诉人们的东西。也就是说,经验越是开放就越现实化,不发生这种变化就不能把握经验。
第三章 关于形而上学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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