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格尔的批判没有认识到概念中人的关系,并把这些关系和认识的工具混淆起来。这种批判不断保留了它反对的东西,即它自己的纲领要求切除的遮掩的思想结构。以说明在它们底下的东西为借口,这些结构又一次难以觉察地变成了“自在”,一种物化的意识无论如何要使它们变成的“自在”。声称去压碎偶像的东西只不过压碎了它们当作偶像被识别的条件,虚假的越狱最终又回到了它想越出的地方,它通向的存在是θéσet(存在)。由于精神中介的存在被割让于接受性的体验,哲学便与一种断然非理性主义的生活观结合起来。
非理性的迹象本身和哲学的非理性主义不是一回事。非理性是主体和客体的不可消除的非同一性留给认识的伤疤—谓词判断的纯形式设定认识有同一性。非理性也是抵制主观概念的无限权力的希望。然而,像概念一样,非理性本身仍然是理性的一种功能,是理性自我批判的对象:漏过这张网的东西又被这张网所过滤。非理性主义的哲学太依赖于概念了,因而太依赖于一种和这些哲学不相容的合理因素。辩证法的目的之一是对付海德格尔通过篡夺一种超越主体和客体差别—这种差别显示了理性对思想是多么令人讨厌——-的地位来回避的东西。然而,如依靠理性,这种跳跃将失败。我们不能靠思维来假定在什么立场上有关主体和客体的分离将直接消失,因为这种分离是每一思想中内在固有的,是思维本身中内在固有的。这就是海德格尔的真理要素之所以等同于一种非理性主义世界观的原因。在今天就像在康德时代一样,哲学要求对理性进行合理批判,而不是放逐它或废除它。
第一章 本体论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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