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海德格尔对物化的批判把在现实中有其根源的事情推给了思索的和理解的智性一尽管这种智性本身和它的经验世界一起被现实所物化。精神所干坏事的责任不在它的傲慢的好奇心,毋宁说,精神只是宣判了现实的联系迫使它宣判的东西,而在现实的联系中它不过是一个要素。精神只是不真实地把物化推回到存在和存在的历史,把自我反思及其引起的实践也许能改变的东西精心神圣化为“命运”。存在哲学的确—就其反对实证主义而言是合理地提出了它诽谤哲学,尤其是康德和黑格尔哲学的历史根据:认为内在和外在、主体和客体、本质和现象、概念和事实的二元性不是绝对的。但它的调解表现为寻找一个不可返回的起源,因此二元性本身、整个概念的靶子便被钢化为反对调解的冲动。关于“存在忘却性”的挽歌破坏了调解,人们寄希望的那种神秘的、捉摸不透的存在历史否定了调解。调解的命定性是可以而且也应该当作幻想的联系而突破的。
虛假的需要
然而,这种幻想的联系不仅扩及本体论的设计,而且也扩及这些设计应满足的需要。这些设计不明确地从这些需要中看出了类似于它们论点之根据的东西。需要本身不管是精神的需要还是物质的需要一受到了批判,因为即使麻木的天真也不会再相信社会进程将直接靠供和求,因而靠需要来前进。需要不是不变的和不可引导的,它们也不能保证得到满足。那种使人觉得只要需要出现就得被满足的假象和幻想,根源于一种同样虚假的意识。只要这些需要是他律地产生的,它们就分有意识形态,而且是非常明显的。
当然,如果批判不屈服于一种意识形态,即简单的自然生活的意识形态,现实的东西就不能干干净净地脱掉它的意识形态外壳。现实的需要在客观上可以是意识形态,同时又不一定使我们否定它们。因为其至在那些被控制、被管理的人民的需要中,也有某种不会完全被控制的东西在起作用一一制度不能完全控制的主观部分的剩余物。即使在其颠倒的形式上,即生产过剩造成的形式上,物质需要也应受到尊重。如果在某种情况下人们既不能够认识,也不能够肯定唯一支配他们行为的必然性是合理的或有意义的,本体论的需要也有其现实的要素。有关人们需要的虚假意识所做的事情,不是主体即达到法定年龄的人们所需要的,因此它放弃了每一种可能的实现。
第一章 本体论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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