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虚假意识更糟糕的是,它使我们相信不可达到的事物是可以达到的,补充了满足我们不可能实现的需要的可能性。同时,在那种颠倒的需要中,人们因物质上不能满足而产生的无意识痛苦也精神化了。这种痛苦必定迫使人们去消除物质上的不满足,因为单是这种需要是不会造成这种痛苦的。没有需要的思想、什么也不想要的思想是无意义的。但如果人们的需要是纯粹主观上想象的,那么建立在这种需要上的思想就混乱了。需要是真实和虚假的混合物,真实的是想要正当事物的思想。有一种学说认为,不能根据自然状态而只能根据所谓的文化标准来鉴别人类需要。如果是这样的话,社会生产关系及其恶的不合理性也正是这种文化标准的一部分。社会生产关系的不合理性必须根据精神的需要,那曾被抑制的东西的替代品受到无情的批判。
新本体论本身就是一种替代品:许诺超然于唯心主义方式的东西仍然是一种潜伏的唯心主义,并且阻碍着对唯心主义进行尖锐的批判。一般说来,作为替代品的不单是文化工业填鸭式地给大众带来的基本愿望的实现一一实际上用不着相信它们。在官方的文化教规的珍宝库里,在假定崇高的哲学领域,幻想是无边界的。这种幻想今天最紧迫的需要表现为对某种坚固之物的需要。这种需要激励了本体论,本体论据之来衡量自身。这种需要的权利在于人民不愿被他们无力反对的历史动态所埋葬。这种坚定不移的意志想保存古老的被谴责的东西。这种渴望越是无望地被社会的现存形式所封闭,某种哲学中的拼死的自我保存倾向也就越不可抵挡:这种哲学把拼死挣扎和自我保存合而为一。按无所不在的恐怖形象,按一个受到全盘毁灭之威胁的社会的骗局形象,一种不变的框架得以形成。如果这种威胁消失了,它的肯定性的倒转—本身不过是它的抽象的否定可能会随之消失。
否定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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