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存在与实存
对本体论的内在批判
对本体论需要的批判使我们来到了对本体论本身的内在批判。如果我们只是一般地从外部来反对存在哲学,而不是把它摆在它自身的结构中,按照黑格尔的要求,用它自己的力量来反对它,那么我们就没有权力支配它。海德格尔思想运动的动机和结果,甚至在它们没有被表达出来的地方也能得到分析。在整个功能语境中,他几乎每一句话都带有立场价值。从这种意义上说,他是演绎体系的继承人。演绎体系的历史已经充满思维进步所孕育的概念,尽管我们不能鄙视地谈论与概念相应的事实。组织概念的必要性是哲学思辨要素的起源。在概念中凝固的思想运动必须流动起来,必须反复探究概念的效力。
仅仅向存在哲学证明它所说的存在并不实存、根本没有这种东西是不够的。因为它并不以这种“在那儿”为先决条件。相反,这种盲目性的存在在回答那种利用这种盲目性的无可辩驳的要求时会不得不推演出来。对无意义性的察觉会引出实证主义的胜利叫喊,而这种无意义性从哲学史的角度来看似乎是有道理的。由于一度被认为客观上有约束性的神学内容不可改变地被世俗化了,那么为这种内容所做的辩护就必须极力通过主体性来挽救这种内容。宗教改革运动的学说实际上就是这样做的,它无疑是康德哲学的思想形象。随着主体性被拖入非神话化的过程,启蒙运动便有了不可抵抗的进步。这把挽救神学内容的机会降到了一个极限值。自相矛盾的是,这种挽救的希望已让位于放弃挽救,让位于一种无条件的同时又自我反思的世俗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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