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忍受或反抗事件”的问题的实践的一面。理论的一面则引起了和事件的本体论定义相关的不同种类的问题。已经对这些本体论观点作出回应的重要评论家是阿兰·巴迪欧(AlanBadiou),但是在回到他的分析之前,值得把其他基本的批判观点简单地罗列出来。这些观点可以被分成三种主要的批判。首先,德勒兹把事件置于时空定位之前。我们不是应该反过来说事件发生在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空间吗?例如,印度分治发生在1947年的英属印度。否则不就是对这个事件的歪曲吗?
其次,德勒兹宣称一切都是事件。这难道没有遗漏一个观点,即有些事情是事实而非事件?你的出生或许是一个事件,但你的出生体重却是一个事实。我们果真不用参考这类事实及其解释的重要性—比如,当出生体重过低的时候—就能说明事件吗?再次,事件难道没有自然的界限,比如生命的开始和终结?如果有的话,那么,声称它们在和其他所有事件接触之前,原则上都没有限制,这岂不又是一个歪曲?死了以后,生命变成了一个不同种类的事件,以至于把腐烂的尸体或零落的骨灰仍然视为作为事件的生命的一部分已经毫无意义了。
对这些批判观点的回应为我们更好地理解德勒兹事件哲学的范围及性质留出了余地。根据他的定义,我们不是不能讨论事件的时空定位。而是说事件决定了它们的空间和时间而非相反,因此不存在独立丁事件的空间和时间。当个事件被选中,当它被反现实化(counter actualized)时,它就决定了它的时间和空间。所以,说印度分治发生于1947年是错的,这取决于我们在事件中如何作出反应,它在1617年就已经发生了并且持续到了今天。类似的,事件的空间界限的变化也取决于我们如何复述它,如何观察它的反响。分治可以在大英帝国边界之外,或者边界内部更深入的地区进行。对于德勒兹而言,没有独立于事件的事实,因为一切事件的意义、与一切无理数相连的意义和强度,都取决于我们如何把那个数字和表现这个数字的物理的、理念的变化联系起来。就意义而言,你的出生体重的减退恰恰意味着一个健康的、扩展的生命远离体重而得以延续。当婴儿躺在恒温箱里与他的生命进行搏斗的时候,同样的数字既变成了更为艰难痛苦的意义的中心,又成为理念效果的中心。如果没有赋予它们以生命的事件,数字就什么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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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