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德勒兹来说,这样的问题没能成功地涉及生成的持续展开和生命中的活力、能量及潜能。生成超越了我们理解(真理,什么是真的,什么让我们成为人)的需要;超越了我们控制(生命、自然和宇宙)的决心;也超越了我们消费/占有(欢乐、美、好处、纯真)的欲望。在《千高原》中,德勒兹和加塔利假定了一条以生成-女人为起点的生成线(a line of becoming):“往近了说,我们遇到了女人的生成、孩子的生成……往远了说,我们发现了元素的生成、细胞的生成、分子的生成,甚至难以感知物的生成”(ATP:248)。他们还补充道,“生成-女人比其他一切生成都更具一种特殊的引导力量”(ATP:248)。正如我要讨论的,生成-女人的这种特殊作用引发了大规模的女性主义论争。为了讲出这些论争,我简单地处理关于生成的五个驱动力:德勒兹的“能动的本体论”(positiveontology);“生成的团块”(the block of becoming);阈限的重要性(the importance of thresholds);内在性(immanence)和作为非表象性的生成(becomings as non-representational)。
“能动的本体论”
德勒兹的工作经常因为它追求的“能动的本体论”而获得掌声。凭此,学者们承认,德勒兹关心用“生命所能做的”和“生命往何处去”来进行试验的解放的可能性。换句话说,通过打开“思考和生活的那些新道路”(May2003:151),超越那些路径、关系、价值和意义—我们的生物构造、我们的进化遗产、我们的历史/政治/家族同一性以及文明化生活的社会与文化结构似乎都为我们安排好了这些东西—德勒兹肯定了其他事物的可能性,肯定了证实差异本身的可能性。在这当中有一个关于生成的可能性的激进的论断,那就是我们不能用逻辑和道德的方式去思考:生成只能被感受到、感觉到或变幻出来,它要求我们冒风险、做试验,确证生命的生命力、能量及创造的生气。
117
168
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