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闲聊这项工作的最鲜活的例子,就是被大众读物封赠的“少女的私密文化”这种东西:这是一张情动与能量的网,闲聊,特别是秘密,在一大群密密压压的校园少女们中间传播,创造而又毁坏着声望、友谊和自尊。秘密、含沙射影的讽刺、谎言都以传染的方式在这种大堆的人群中活动着,变成了背叛、攻击、忠诚和爱慕的微粒,变成了纯粹的线,变成了孤立和包含、自我凝聚和消解之间的阈限。这是那些能够衍生出来并形成沮丧、恐惧、忧虑和自我毁灭的黑洞的线;它们也承担着“成为废弃的线、毁灭的线、他者和自我的线”(D:140)的风险,渗透在少女的事件之中。这就是生成的风险(the risk of becomings)。
生成-女人:少女
我引人少女这个形象并非偶然。德勒兹和加塔利在描述生成-女人的时候强调了少女,进行这种强调的原因和已然增加的对它的关注值得玩味。少女是一种生成,德勒兹和加塔利说;她是一个生成-分子,一条逃逸线,“一个生成的团块,和每一个对立项一男人、女人、儿童、成人—都同时存在”(ATP:277)。对于所有那些最致命的二元论来说—是它们把我们建构为主体,并且为我们的最基本的关系赋予意义—少女身上存在一种“中间状态”(in-between)。生成-女人是诸多生成的一个引导性环节,因为少女是具有自动的诗性(autopoetic)的生成力量:“少女不属于一个年龄群体,也不属于哪个性别、秩序或王国:她们到处滑行,穿梭于秩序、行为、年龄、性别之间;她们在相对于二元论机器的逃逸线上制造出n个分子性的性别”(ATP:277)。少女是一项实验,持续地横穿过儿童和成人、无邪和觉醒、幼稚和智慧、顺从与任性之间的界限。她并不会变成一个女人;她永远是生成-女人,她所依靠的并不是以女人的方式萌发出来的那些属性,而是“快与慢的纯粹的关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ATP: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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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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