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勒兹在和克莱尔·帕内特的谈话中提供了一个关于少女的内在性的有趣的例子。他描述了一个年轻的外省女孩第一次和海的相遇:她目瞪口呆地站着,失魂落魄,在雄伟壮阔的景象中失去了自我(ABC:“E:儿童[Enfance]”)。我提出这个例子并非鉴于德勒兹的童年记忆,而是把它作为情感强度的一种形象:这个少女被感动了,超出了语言和认识,超出了惯常的差异和同一性模式;在和“无时间性的”声音、力量、节奏以及大海的辽阔相遇过程中,少女的激动之情被缓和了。这个少女本身就是生成-不可感知性(beconing-imperceptible),它位于分开的世界的阈限上,“把某些无法容忍之事推向一种新的、海洋的情感性和逻辑”(Buchanan 2000 : 93)。
然而,少女生成-女人有几个恰好为女性主义者公开反对的方面。首先,尽管德勒兹和加塔利反对这样的事实,即少女的身体“从她那里被夺走”,由此,她总是变成男性欲望的对象和父权制经济的财产;但“少女不过就是‘快与慢’”这种观念似乎也“剥夺”了她的身体。其次,男人和女人都有必要成为生成-女人,这种必要性否认了少女的任何性别特殊性。由于使少女的性别特殊性悬而未决,生成-女人剥夺了批判和介人的女性主义立场。再次,由于生成-不可感知性是生成-女人的内在结果,少女似乎不知不觉地重现了少女在文化和历史上的从属地位和所受的压迫,她们在父权制经济内部的不可感知性否认了或合理化了女性所遭受的压迫,以及性别歧视与压迫(杀害婴儿、割礼、儿童性骚扰)的最令人震惊的实践。少女们悄无声息地频频滑人到公共政策、制度性的安全防卫、共同体关注和家族特权的雷达探测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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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生成-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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