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这种可见性内部,身体能动地进行着抗争,同时肯定了胜利的可能性,只要这些力量一直不可见,一直被隐藏在削弱我们力量、转移我们精力的景观之中,这种可见性就无法获得。现在,抗争似乎成为可能。和阴影的斗争是唯一现实的斗争,当视觉遇到作为其前提条件的可见性力量时,它揭示出了一种能够战胜不可见力量,甚至把它当成朋友的力量。
(FB:52)
感觉的逻辑:色彩
感觉的逻辑—比如那些在绘画,在《黑客帝国》,在德勒兹的文章,或者在任何事件或独特的时刻中被赋予的东西—从来没必要是一项固定在时间与空间中的完整计划。一种被装配好的感觉的逻辑(assembled logic of sensation)实际上运作起来就像德勒兹所说的“图表”(diagram)或“接力赛”(rclay),当它完成或构成了一个“停点”(stopping point)的时候,“总会产生超出它自身之外的效果”(FB:111)。因此,我们总有大量的机会成为始终存在于那里的感觉的旁观者或参与者。此外,正如德勒兹所表明的,通过开始欣赏那些按照常规总是被边缘化的情感所扮演的角色,寻找奇妙的相遇——其目的是打开新的感觉、打开富有创意的可能性—也就有了意义。德勒兹鼓励我们探寻那些可能会触动我们,感染我们并把我们嵌入事件的褶子,嵌入感觉逻辑的脉冲当中的绘画、电影、音乐片段或事件。这种相遇并非娱乐,而是知性的发现,是依靠哲学摆脱哲学(ABC:“C:文化[Culture]”)。如果找不到这种相遇,我们就更有可能站在“既定事实”的巅峰,仍然通过或依靠现成的、被表象的东西以及陈词滥调来定义我们自己:用梦游般的(somnambulistic)技能来绘制图解和进行表象;只通过意义和表象的习惯来观看;只看那些我们已经知道的东西;再生产同样的事物。汤姆·康利(TomConley)评论了《弗朗西斯·培根》这本书,他提醒说,“让陈词滥调在精神界与视觉界中实行统治,这种观念同样导致了一种政治”(2003:143)。秩序就是用这种陈词滥调构成的。当面对陈词滥调和束缚生命的政治秩序时,德勒兹挑动我们去释放可能性,用另类的方式点染世界,推动新的政治现实,使生命朝气蓬勃,而且诚如培根所指出的,“把强度带回到……现实”(Sylvester1987:172)。即使是在最具压迫性的条件下也存在着可能性。就像布莱恩·马苏米(Brian Massumi)所强调的,“甚至在最具决定论色彩的系统中,也有某种客观程度上的自由。即便根据最严格的法律,也有某些运动存在于各种运动的汇聚之中,把条条框框突然翻转成自由的条件”(Massumi 2002b:222)。
12 感觉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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