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种解放使欲望能够反过来保持对无器官身体的投人并探究一系列持续更新的、开放的欲望轨迹。所以,对无器官身体的欲望来说—只要它不执迷于符码或在虚空中被抛出—其作用就是像差异引擎(difference-engine)那样运转,持续不断地塑造、损毁、改变着热切联系现实的诸种模式。
就其本身而论,这个差异引擎和德勒兹与加塔利强调的其他许多差异引擎—最重要的是资本主义,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它自身通过让质的符码(qualitative codes)从属于货币关系的量的运算(quantitative calculus),从而推动了差异化(differentiation)样平起平坐。然而,资本主义并非唯一的差异引擎:进化(evolution)是一个引擎,表现则是另一个引擎。在所有这些情况中,都存在着一种(姑且可以称之为)差异化和俘获的“辩证法”。在资本主义经济中,市场既(通过劳动分工)分化了生产,也(通过消费主义)分化了消费,剩余价值由此而被俘获。在有关生命的例子中,随机的基因突变使差异多样化,自然选择由此统一(或“缩并”)了器官和物种。在关于表现的例子中,皮尔斯(Peirce)称之为“无限衍义”(infinitc semiosis)”的东西在能指和所指中产生了差异关系(differential relations),它们随即在符号功能(sign-function)中被积淀的习惯、成文法典和表象统一在了一起,或者说被俘获了。在所有这三个活动场所中,对无器官身体的欲望都偏爱差异化的时刻(the moment of differentiation)而不喜欢缩并的时刻(themoment of contraction):作为一种生命的表现,自由形式的欲望解散了有机体的器官组织;由于和市场的解码结成了同盟,精神分裂的欲望把生产性活动从外部的限定条件中解放了出来;在表现的领域,欲望解码了表象并把指号过程(semiosis)置于持续的变化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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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关键概念(原书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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