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权运作以对赤裸生命的绝对占有与剥夺为基础,而不是保卫法律上的权利义务主体。这就是阿甘本主权理论的重要特征。“赤裸生命被纳入政治领域之中,建构了原始的—可能是隐蔽的—主权权力的核心。”②赤裸生命的生产是主权权力的原始活动,赤裸生命是主权权力模式与生命政治权力模式相结合的产物,赤裸生命或神圣人建构了主权逻辑。“通过把生物性的生命作为重点算计对象,现代国家实质上显露出把权力同赤裸生命连接到一起的秘密纽带,从而再次肯定了现代权力与最古老的国家秘密之间的紧密关系。”③主权权力结合生命权力的终极目的就是通过不断制造bios-zoē的分离而生产第三种生命类型赤裸生命。主权权力的运作并不是想要保留bios与zoē之间的区分,而是指向两者之间的无差异,不断地提取赤裸生命的因素。
值得注意的是,主权逻辑对赤裸生命的生产遵循的是一种预设前提,这就意味着赤裸生命并不是生命权力在提高、增强、丰富生命的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而是本就以生产赤裸生命为目标,而且试图通过不断生产赤裸生命来强化主权的霸权逻辑。在此,我们可以将阿甘本生命政治学理论的逻辑秩序表达为神圣性(sacer)—神圣人(赤裸生命、神圣生命)一主权逻辑。正是以这种方式,主权权力不断建立无差异领域,不断把生命变成赤裸生命和神圣人。可见,资本主义民主政治只不过是以扶植、优化生命为幌子,行削弱、剥夺生命之实。
第二章 阿甘本生命政治学理论建构的生命概念及主权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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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Giorgio Agamben, Homo Sacer: The Sovereign Power and Bare Life,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 106.
② Ibid., p. 6.
③ Ib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