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南希根据词源学分析了“弃置”的语义内涵。abandonment(弃置)包含bandon(权力、管辖权)的语义场,“bandon指的是一种命令,一种指示,一种法令,一种许可,以及能自由支配这些东西的权力”①。bandon又与英语单词 ban[源于原始的日耳曼语bannan(宣告、命令、禁止),既指被排除在共同体之外,又指主权者的命令和徽章②有关,两者皆源自拉丁语bannun(公告)。“在这种语境中,禁止应该被理解为主权者的一般公告,而不是特定的禁止,因此,弃置被交付给了主权禁止,同样地,人总是为法律所抛弃。”③在南希那里,人与法律之间的弃置关系不是简单的人处于法律的控制之下或人摆脱了法律的约束,而是显现出双重含义:被弃置之人既是被驱逐之人、被抛弃之人、被禁止之人,与此同时,也总是处于一种禁止、弃置的约束之中,因此,表现出弃置的矛盾情绪。南希具体地解释道:“弃置并没有建构一张传票,使自身出现在这个或那个法庭。这是一种强制性的、绝对的依法出现,一种依据法律本身及其总体性的出现。”①用阿甘本的话来说,就是没有什么处于法律之外。
第二章 阿甘本生命政治学理论建构的生命概念及主权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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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Jean-Luc Nancy, The Birth to Presence, translated by Brian Holmes and others, edited by Werner Hamacher and David E. Wellbery,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4,pp.43-44.
② Giorgio Agamben, Homo Sacer: The Sovereign Power and Bare Life, California: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 28.
③ The Nancy Dictionary, edited by Peter Gratton and Marie-Eve Morin, Edinburgh: Edinburgh University Press Ltd. , 2015, p.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