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无论是福柯还是埃斯波西托、奈格里与哈特,他们都明显体现着斯宾诺莎的二元论。尤其是埃斯波西托与奈格里和哈特,将自身理论建基于这种权力与生命的二元论,或者说只有通过对bios范畴的深入探索,才能发现生命本身所蕴含的力量,而这才是走出资本主义逻辑束缚的选择。
在对bios范畴的理解上,阿甘本与他们表现出显著的差异。阿甘本从bios范畴本身的意义差异出发,试图勾勒出西方政治走向死亡政治学的发展趋势;埃斯波西托等人将理论落脚点置于bios式哲学追求上,以突破死亡政治学的囚禁为目标。bios概念无疑成为生命政治学理论至关重要的内核。如果说以埃斯波西托、奈格里与哈特为代表的肯定性生命政治展现的是福柯生命政治学理论对生命本身力量的探索的话,那么阿甘本生命政治学理论则是全面统摄生命的权力的爆发,试图展现的是权力对生命内容的全面占有与掌控。
(三)全面统摄生命的权力
在全面统摄生命的权力路线中,阿甘本是典型代表。这依旧遵循着福柯生命政治学理论的路线。阿甘本之前心高气傲地承诺,要努力实现对福柯生命政治学理论的修正与完成。随后,他意识到了福柯生命政治学理论的理论力量以及福柯在这方面做出的重大贡献。阿甘本还特意提醒读者一定要注意他与福柯思想的异同,也明确表示追求原创性的主张,绝不挪用那些不属于他的思想或研究道路。更重要的是,阿甘本觉得:“要有一种考古学的警觉性,即必须回到某些仍然晦涩难懂、未被主题化的地方,追溯其轨迹。只有那种没有隐瞒自身的不可言说之物的思想——不断地拿起它,详细地叙述它——最终才能声称拥有原创性。”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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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的生命政治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