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本强调了非潜能模式:“非潜能在这里并不仅仅指潜能的缺席,也不仅仅是不能做某事,而是指有能力不去做某事’,有能力不去施展个人的潜能。”①非潜能从根本上说对应于不是什么或不做什么的能力,对立于是什么或做什么的潜能。非潜能并不意味着无能力、无才能、无可能性等被动性意义,而是持有不转化为现实的能力的潜能。“它以悬置现实的形式保持自身与现实的关系,具有不将其转化为现实的行动能力,保有自身非潜能的至高能力。”②在这种非潜能的存在模式中,阿甘本宣称:“既具有力量之能又具有无能之能的力量,才是至高无上的力量。”③这在主权禁止结构与法律关系中得到了最好的诠释。主权的悖论性存在逻辑既处于司法秩序之外,又处于司法秩序之内,这使主权既拥有统治与控制生命的潜能,又能够通过悬置自身的方式,在禁止结构中维持自身与禁止的关系,并以无能的方式展现出更强大的摧毁力量。这就是主权以有所不为、不将其潜能转变为任何现实的方式实现的强大潜能,不是什么或不做什么的潜能被保留在通往现实的过程中。
290
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的生命政治学研究
① Giorgio Agamben, Nudities, translated by David Kishik and Stefan Pedatella,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1, p. 43.
② Giorgio Agamben, Homo Sacer: The Sovereign Power and Bare Life, translated by Daniel Heller-Roazen, edited by Werner Hamacher &David E. Wellbery,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 45.
③ Giorgio Agamben, The Coming Community, translated by Michael Hardt, Minneapolis: the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1993, p.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