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以何种方式展现身影?南希给予了直接的回答:“共通体必然发生在布朗肖所谓的非功效之中。非功效(无用)指的是,在作品之前或超越作品,退出作品,不再与生产或实现相关,而是遭遇中断、分裂和悬置。”①“非功效的共同体”除了体现共同体无实质、无实体的属性之外,最显著的特征就在于“未完成”“未实现”的分享过程。这不是一种“不足或缺乏”,“而是一种动态的分享活动”,一种“无作的、非功效的活动”。“这里并不涉及某个共通体的形成、生产或建立;也不涉及在其中崇拜或畏惧某种神圣的权力—而是涉及未完成它的分享。”②在这个意义上,“非功效的共同体”意味着未实现、未完成的过程,非对象化、非生产的过程,使政治、经济、社会、技术等劳作不再发挥效应的过程。“共通体并不是一个融合筹划,不是一般方式上的生产或操作筹划也根本不是筹划。”③
布朗肖与南希持有同样的立场,认为之前的共同体“似乎都为自身设定了一种共通的甚至融合的趋向,也就是一种欢腾。它聚合了各个元素,只是为了构成一个统一体(一个超个体)”④。布朗肖拒绝将共同体视为其成员的高度统一,拒绝单一身份的融合,承认其差异性与他异性。不过,与南希强调诸多独一性个体或者说独一复多性个体体验分享的共同体架构不同,布朗肖在承袭巴塔耶“否定的共同体”的基础上提出了“不可言明的共同体”。很显然,这主要涉及的不是共同体的存在问题而是其表达。“不可言明的共同体”类似于南希“非功效的共同体”的无实体、无实质、无具体形象,这是20世纪八九十年代批判理论家对共同体理论研究的基本立足点,即无法将共同体范畴锁定在僵化的时空、话语体系中(不以共享的身份、文化共生、历史、归属、命运、语言、土地等为根基),更倾向于一种不确定的体验,其中也包括阿甘本、埃斯波西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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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的生命政治学研究
①法]让-吕克·南希:《无用的共通体》,郭建玲、张建华、夏可君译,73页,郑州,河南大学出版社,2015。
② 同上书,82页。
③ 同上书,34页。
④法]莫里斯·布朗肖:《不可言明的共通体》,夏可君、尉光吉译,12页,重庆,重庆大学出版社,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