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福柯的描述,18世纪末19世纪初,资本主义越来越把社会化的身体作为其发展的重要因素,生命权力形式成为资本主义政治体制运行的机制。“这一生命权力无疑是资本主义发展的一个必不可少的要素。如果不把肉体有控制地纳入生产机器之中,如果不对经济过程的人口现象进行调整,那么资本主义的发展就得不到保证。但是资本主义的发展要求得更多。它要求增大肉体的规训和人口的调节,让它们变得更加有用和驯服。它还要求能够增强各种力量、能力和一般生命的权力手段,而不至于使得它们变得更加难以驯服。”②
这意味着以下三点。其一,生命个体或者总体性的人口蕴含着无穷的潜能和生命的各种可能性,可以为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提供保障,而这种保障来自个体本身所拥有的劳动力。马克思把劳动力定义为“一个人的身体即活的人体中存在的、每当他生产某种使用价值时就运用的体力和智力的总和”③。这说明人本身之中就蕴含促进发展所需的能力、经验、特长、知识等。与马克思从经济理论角度出发,揭露资产阶级剥削与榨取剩余价值的秘密相反,福柯侧重于从政治哲学角度探究生命和人口现象,以此展现资本主义治理方式对现代社会生活和生命的规训与控制。
结语
393
①法]米歇尔·福柯:《规训与惩罚(修订译本)》,刘北成、杨远婴译,247页,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2。
②法]米歇尔·福柯:《性经验史》,佘碧平译,91页,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
③《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19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