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交换对于资本的意义当然是完全不同的。资本家想要从中获取剩余价值。乍一看,仿佛劳动者得到的越少,资本家得到的就越多。但我们只要观察整个积累过程,首先就会看到,“工人阶级的不断维持和再生产始终是资本再生产的条件”34(《资本论》第1卷,第572页)。资本本身必须限制自己“对财富的无限渴望”,以免破坏了把一定量的劳动力再生产出来的能力。但我们还可以注意到,资本家虽然支付了工资,却又把它们收了回来,因为劳动者要支付工资来购买资本家生产的商品。分配在这里的职能是生产与消费的中介联系,或者用马克思喜欢的说法,是价值在生产中的创造与价值在交换中的实现之间的中介联系。无论如何,资本家必须生产社会的使用价值—即有人负担得起、有人欲求或需要的商品。个别资本家无法合理地期望既减少自己雇员的工资,却又为自己生产的商品保持一片不断扩张的市场。
这一切使得我们超出了分配本身的狭窄范围。但这恰好是马克思想做的。他想让我们看到,要理解劳动力的价值和劳动在新创造的价值中的份额,就不能撇开剩余价值的生产和实现”的总过程。我们将在第3章继续研究这个过程。
资本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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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布洛维(Burawoy)(1978)讨论了这个观点,并把它阐发为一种对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理论的强烈批判。他指出,工人倘若仅仅对他们可以掌控的使用价值感兴趣,可能就会接受自己在工作地点所受的剥削,甚至会选择合作,只要这有助于他们以物质产品的形式得到利益。资本家感兴趣的是价值,工人感兴趣的则是使用价值,这一点为工作过程中的合作而非对抗提供了基础。布洛维有正确之处,但是总体上实在走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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