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有技术的分析可能是一种有用的(而且必要的)初步研究。但是马克思对自己的方法有相当不同的看法(《大纲》,第100—107页)。他是从尽量简单的抽象开始的——这些抽象取自“现实生活关系”²然后建立了比较丰富的、越来越复杂的概念体系,以便“一步一步地接近”人的活动“在社会表面上”所采取的具体形式3(《资本论》第3卷,第25页)。他宣称,只有用这种“唯一的唯物主义的方法,因而也是唯一科学的方法”,我们才能解释我们在自己周围看到的现象—商品生产、货币和交换、具体的技术形式、危机等等(《资本论》第1卷,第372页)。
马克思的唯物主义方法和他对“现实生活关系”的关注促使他专注于劳动过程,把劳动过程作为研究的一个根本出发点。他写道:“制造使用价值的有目的的活动、为了人类的需要而对自然物的占有,是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的一般条件,是人类生活的永恒的自然条件。”5(《资本论》第1卷,第184页)什么能比这更为根本呢?人与自然的关系当然是以辩证的方式来看待的。“人的”东西与“自然的”东西之间的区别被看作一个统一体内部的区别,因为“所谓人的肉体生活和精神生活同自然界相联系,不外是说自然界同自身相联系,因为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经济学哲学手稿》,第127页)。这种语言非常像黑格尔,但是马克思在后来的著作中并没有脱离这个立场。①然而,他的焦点转向了研究统一体内部的区别:
资本的限度
动。但正如对货币的分析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揭示价值的本质一样,对实际的技术的分析也可以“揭示”内嵌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当中的生产力和社会关系的本质。这正是本章开头的那段引文所包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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