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货币、信用和金融
马克思并没有完成他对货币现象和金融现象的分析。他在《资本论》第一卷中提出了一种非常一般的、高度抽象的货币理论(他在那里概括了《大纲》和《政治经济学批判》中的分析—这些分析虽然更长,却也有更强的试探性)。他关于信用体系运行方式的笔记还处于高度混乱的状态。为了出版《资本论》第3卷,恩格斯想方设法地对它们进行了整理他遇到了极大的困难。恩格斯在他为这部著作写的序言中抱怨说,关于这个理论“不但没有现成的草稿,甚至没有一个可以按照其轮廓来加以充实的纲要……不少地方只是一堆未经整理的笔记、评述和摘录的资料”。出于对马克思的忠诚,恩格斯最终复制了大多数未经整理的文字。这是马克思的理论一项重要的“未竟的事业”。
我们很难说马克思究竟把这项未竟的事业看得多么重要。他认为对货币的分析具有足够的重要性,必须放在他对资本流通的研究之前。但他也坚持认为,要理解利润的起源(即剩余价值),是不用诉诸任何分配范畴的。因此,对信用、金融和生息资本流通的分析甚至被丢到了对利润率的总体变动的分析之后。如此迟缓地引入信用这个角色是否可以得到辩护?这一点令人怀疑。马克思即使在推导利润率下降的倾向的过程中也经常指出,若干问题如果脱离了对信用这个角色的考察就无法得到解答。倘若我们把这些评论放到一起,信用体系在马克思主义关于内在关系的拼图中就越来越表现为一个复杂的中心部件。但这个中心部件描述了资本家阶级内部的关系一包括个别资本家与阶级的需要之间的关系以及资本的派系之间的关系。信用体系是资本本身在尝试应付资本主义的内在矛盾时的产物。马克思将为我们说明资本的解决方案最终如何加重了矛盾,而不是减轻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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