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产阶级的增加”是由极为强大的力量所导致的;这些力量倘若不受约束,就会把劳动者降低到单纯的“动物的生存条件”10。在马克思的模型所做的假定中只存在一个约束,它关系到创新的动力在工资率的水平愈发下降时的不断减退。由于这个约束相对较弱,所以资本积累的一般规律其实还是意味着民众的不断无产化,也意味着贫困的增长。这通常被看作马克思关于工人阶级在资本主义之下的未来所做的错误的“预言”之一。虽然马克思决不会舍不得在政治上利用这个主张,但它事实上不是一则预言,而是完全以第一个积累模型的假定为前提的一个命题。我们只要考察一下第二个积累模型通过扩大再生产来积累就可以明显地看到,还有另一些起反作用的影响在运作。
从马克思的第一个积累模型出发,我们可以得出三条根本性的结论。第一,资本积累在结构上是由失业的产生来约束的,因而会给大部分工人阶级带来地方性的危机这种危机的强度是不断波动的。第二,调节工资率的力量倾向于把它们保持在较低的水平,而不是维持平衡的增长所需的水平。这第二条结论对于第二个和第三个积累模型所提出的论述至关重要。第三,资本主义对劳动力供给的控制(方法是制造产业后备军)削弱了劳工在劳动过程中的力量,并使生产中的阶级斗争的平衡倒向了对资本有利的一边(见第4章)。
马克思为了推导出资本主义积累的一般规律而建立的整个理论结构立足于某些强烈的、相当局限的假定。尽管其中一些假定随后在分析的进程中会被丢弃,但另一些假定始终没有受到质疑。现在让我们转向后面这些假定。
例如,让我们考察一下对劳动力价值的界定。技术变革既然会减少必需品的价值,就可以减少劳动力的价值,从而减少用于可变资本的支出,却丝毫没有降低就业的劳动者数量或他们的物质生活水平。我们已经看到,这是资本家的相对剩余价值的一种来源。但这也意味着在劳工的实际生活水平从使用价值的角度来衡量保持不变乃至上升时,工资在社会总产品中的份额却有可能下降(见前面第2章)。马克思在他的模型中不仅没有包含这种可能性,而且实际上假定了按照一定的生活水平(从使用价值的角度来衡量)把劳动者再生产出来所需要的商品的价值会始终保持不变。工人的贫困化是相对于这个生活水平来评判的。按照这些假定,可变资本在社会总产品中的份额的任何下降都可以自动呈现为无产阶级的绝对贫困化。
资本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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