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虽然货币在扩大再生产的模型中被当作支付手段,但在文本中有无数说法指出,货币的生产和流通并不像表面看来那么简单。马克思排除了货币资本和信用体系所带来的问题,理由是它们会掩盖价值流通的实际过程(《资本论》第2卷,第421页)。但他也承认,货币流通和信用的创造具有现实的后果,而且货币商品的生产不能简单地归结为第1部类的一个分支,因为它有一些非常特殊的性质(例如,在生产的各个分支当中,只有它投入流通的货币多于它在购买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时吸收的货币)。马克思在这一切讨论中试图假定“资本家手中除生产资本外,必须要有一定的货币储备或者作为资本预付,或者作为收入花掉”22(《资本论》第2卷,第420页)。至于这些货币从何而来、谁对它们的供给负责,以及这种供给如何“促进了”交换或“为资本预付提供了方便”,那都是令人烦恼的问题,我们将在第9章和第10章回到这些问题。这一切未必会妨碍扩大再生产的模型,因为这个模型假定了资本仅仅作为商品而存在。但若我们追求的是更加现实的模型—资本在其中还要采取货币和生产用具的形式,这些生产用具会从一个生产期间延续到下一个生产期间那么关于货币和信用的整个问题就会成为分析的根本。
这三个话题绝不可能穷尽马克思在分析通过交换来进行的资本积累时提出来的,却未曾解决的问题。我之所以将它们挑出来加以谈论,既是为了显示马克思对资本的再生产过程的讨论是具有想象力和丰富性的,又是为了说明一些在我试图建立的总体论述中极为重要的观点。例如就可变资本的流通而言,我们现在可以看到,有些力量是与促使无产阶级不断贫困化的力量相反的。通过把第一个与第二个积累模型关联起来,我们就可以识别出一些力量,它们可以导致均衡的工资率或工资在总产出中的均衡份额。一旦过多地偏离了工资在总价值中的均衡份额,很可能就会造成资本流通的危机这种危机可能会冲击交换领域或生产领域,这取决于工资是高于还是低于均衡价值。决定工资的社会过程——资本家之间的竞争、阶级斗争等等—确保了这种均衡只能在偶然中达到。生产与消费在对抗性的分配关系当中是无法保持平衡的(见后面第3节)。
第6章一积累的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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