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的 限 度
吗?这类情况使对机器的使用期限的计算变得非常困难。马克思花费了相当多的精力来摆弄这些问题,然而他对它们的解答并不能使他本人满意(《资本论》第2卷,第169—182页)。 ①到头来,他将所有这些物理上的复杂情况丢到了一边,转而界定了一个关于机器“折旧”的高度简化的模型,固定资本的流通在其中展现出了如下特征:
在劳动工具…损耗时,劳动工具的一部分价值转移到产品中,另一部分则仍旧固定在劳动工具中,因而仍旧固定在生产过程中。这样固定的价值不断地减少,一直到劳动工具不能再用;因此它的价值在一个或长或短的期间内,分配在由一系列不断反复的劳动过程产生的一批产品中……劳动工具越耐用,它的损耗越缓慢,不变资本价值固定在这个使用形式上的时间就越长。但是,不管耐用的程度如何,劳动工具转移的价值份额总是和它的全部职能时间成反比。如果有两台价值相等的机器,一台5年磨损掉,另一台10年磨损掉,那么,前者在同一时间内转移的价值就是后者的两倍。21(《资本论》第 2 卷,第 158 页)
马克思在这里提出的模型现在叫作机器的“直线折旧”。为了避免混淆2,我将用“价值转移”这个术语来指涉体现在机器中的价值在生产性消费中的实现速度。马克思完全明白“线性价值转移”模型是一种过度简化。它与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论述的总体要旨也有深层的不一致,因为它使固定资本的物理的、物质的存在方式处于一种自主的、看似决定性的角色。马克思仿佛掉进了拜物教的陷阱,而这恰好是他极其频繁地予以斥责的。将使用价值作为经济范畴予以接受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马克思并没有因此就摆脱一项责任:他必须说明这种使用价值是如何“由于现代生产关系而发生形态变化”的2。我们倘若以为线性价值转移模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很快就会碰到诸多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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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我们将看到,修理与置换的区分问题在建成环境的情况下尤其尖锐(后面第 232—235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