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 本 的 限 度
完全消失了。货币现象被还原成了“资本主义金融的纯粹器官”,完全受金融资本控制。希法亭所描述的金融资本既有霸权,又有控制力,而马克思所描绘的金融资本却必定会掉进它自身内在矛盾的罗网。对马克思来说,核心矛盾位于他所说的金融体系(信用)与它的货币基础之间。希法亭引用了马克思的观点——向货币基础的回归在危机期间是必不可少的—却未能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如何能做到这一点。我们现在就要讨论这个话题。
- 金融体系与其货币基础之间的矛盾
马克思经常宣称,资本主义在危机的进程中会被迫抛弃对金融的虚构,并回到真金白银的世界,回到永远真实的货币基础。他戏谑地描述说,货币体系“本质上是天主教的;信用体系本质上是新教的”,因为后者的力量来自信仰,即“对作为商品内在精神的货币价值的信仰,对生产方式及其预定秩序的信仰,对只是作为自行增殖的资本的人格化的各个生产当事人的信仰”。但他接着指出:“正如基督教没有从天主教的基础上解放出来一样,信用体系也没有从货币体系的基础上解放出来。”19(《资本论》第3卷,第592页)虽然信用经常“排挤货币,并篡夺它的位置”20,但是中央银行始终是“信用制度的枢纽”,而“金属准备又是银行的枢纽”(第572—573页)。换句话说,“货币贵金属形式的货币仍然是基础,信用制度按其本性来说永远不能脱离这个基础”22(第606页)。
马克思谈论这一切是什么意思?对这一点的理解至关重要。乍一看,他的观点仿佛略显过时,因为他明确地诉诸贵金属,把它作为货币体系的“枢纽”—这是19世纪特有的观念。但我们只要探究马克思论述的逻辑,就可以识别出一条适用于一般资本主义的非常重要的原则。
4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