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力的供给也必然会展现出内在的差异。首先,作为商品的劳动力总是具有“联合产品”的一面—男人、女人和儿童、老年和青年、弱者和强者统统可以被用于剥削。其次,有助于把一种类型的劳动力生产出来的社会基础设施也许会抑制另一种类型的创造。这里出现了当代都市中住宅差异化的逻辑,因为为了专业人士的再生产而组织的社区必定不同于专为蓝领工人的再生产所用的社区。如果与历史、宗教、种族和文化的差异叠加在一起,社会再生产的这种地理上的专业化倾向可能就会具有尤为突出的形式。可见,社会再生产的过程具体表现为本地的、区域之间的乃至国际性的专业领域所形成的相对永久的拼装。这种拼装随后也有可能与劳动力价值的显著差异和劳动力的价值生产率的显著差异联系起来。
资本家有可能,也的确会抓住这些差异,并主动使用它们来对工人阶级分而治之—所以种族主义、性别歧视、民族主义、宗教的和族群的偏见对于资本流通都十分重要。然而这样一来,在个人所拥有的自由的机动性面前的障碍就在资本家的支持下得到了延续,而这种机动性长期来看对于资本积累是至关重要的。因此,如果一些社会政策可以消除劳工市场中的种族歧视、性别歧视、宗教歧视等等,资本家可能就会在支持与反对之间来回摇摆—他们的立场要视情况而定。我们还应该注意到,社会再生产的适当机制若要得到维持,可能就会与个人所拥有的自由的机动性不一致。马克思注意到,这种机动性对于传统的生活方式一般是毁灭性的,而且必定会打碎并损害家庭和共同体的社会凝聚力。从资本的立场来看,某些消极后果会从中涌现出来。倘若劳动力的一些性质是与社会再生产的一种特殊体系相联系的,而且甚至对于资本家的一个派系也很重要,那么后者出于纯粹的自利可能就会试图通过私人的慈善或国家来使家庭和共同体的制度稳定下来。出于这些原因,一部分资产阶级或许会支持改善市民生活(civic improvement)、教育改革和城市改良、住房措施和医保措施等等。①但这样一来,资本家所支持的差异化就必然会在个人的机动性面前充当障碍。
第12章空间格局的生产资本和劳动在地理上的机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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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东泽洛(Donzelot)(1979)和他的批判者提供了有趣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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