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丧失的威胁给技术变革的步伐和调整区位的速度都施加了限制。周转时间越长,生产的空间经济中的地理惯性和时间惯性就越大。由此,生产的景观就稳定下来了与上一节识别出来的狂乱的不稳定性相比,这种起反作用的影响并不是全然不可取的。但另一类问题随之出现了。
大量运用固定资本的产业无法轻易地搬迁。如果一个生产体系的特征是相互依赖和彼此竞争、各个产业在周转时间上的差异、聚合与分散的特定结构等等,那么协调的问题就会到处存在,生产的空间重组所面临的障碍也会在相应的程度上成倍增加。于是,空间和区位对个别资本家而言就表现为剩余价值的活跃来源。出于同样的原因,由空间重组造成的价值丧失也成了愈发挥之不去的威胁。结果,天平也许会从慢性而长期的不稳定性倒向区位上的停滞。我们在这里遇到的矛盾正是给固定资本的流通带来困扰的矛盾,而且是一个更加深入的版本。资本主义越来越依靠固定资本(包括内嵌在特定的生产景观当中的固定资本)来使劳动的价值生产率革命化,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固定性(即特定的地理分配)变成了有待克服的障碍。不稳定性与停滞前者是新近形成的资本所产生的,后者则与过去的投资相联系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地理中是时刻存在的。
若要理解危机在资本主义生产的空间经济中的形成过程和解决过程,基础就在这里。同过去的技术搭配和空间格局告别往往会导致严重的价值丧失。但若未能使技术搭配和空间格局“合理化”,过度积累的危机就会获得最初的根基。在危机的进程中发生惨重的价值丧失“解放”了资本,使它可以同时确立新技术和新的空间结构。①但我们现在必须在这幅已经很复杂的图景中进一步添加一个的褶皱。我们已经证明了价值丧失总是指定地点的。它未必会在整个平面上平均地扩散。实际上,空间竞争的本质恰好确保了资本家在一个地点获取的超额利润是以其他地方的价值丧失为代价的。因此,危机的展开在整个平面的表面上具有差异化的影响。
第12章一空间格局的生产资本和劳动在地理上的机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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