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互补性
一旦把流通过程拆分成许多看似独立的体系,就会在生产与实现的统一体内部制造张力。但这种拆分也会令人赞叹地使资本主义适应于一项任务:即按照长期的、总体的要求来塑造空间组织和流动。不同种类的资本可以通过迁移来相互补充,以便寻求一种新的空间秩序。倘若以一种面貌出现的资本无法穿透空间壁垒,以另一种面貌出现的资本或许就很容易做到这一点。在这一处开拓道路的也许是货币资本的运动,在那一处也许就是携带商品的商人。就连在某个边境追寻自由的劳动者也有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空间格局的转化是通过不同种类的资本和劳动力的不断“蛙跳”来进行的,因为这些资本和劳动力被赋予了非常不同的机动能力。只要互补是在不可或缺的期限内完成的,这里面就不会有危险。
然而随着条件的改变,不同种类的资本倾向于先后承担主导角色。商品和黄金的迁移尽管曾经是资本国际化的利刃,却在19世纪晚期逐步被作为信用的货币资本的运动所取代了这场转变见证了日益精巧的信用安排,也见证了作为经济帝国主义的“救护天使”(ministering angel)的(不论哪种)“金融资本”的兴起。虚拟资本和国家的干预还越来越倾向于把生产资本从它先前经验到的比较紧迫的约束中解放出来直接投资变得更加可行了,与之伴随的当然是跨国公司等新的组织形式的兴起,目的是确保货币、商品、生产和劳动可以通过迁移来互补。在资本主义的历史进程中,商人、金融家、产业家与劳动者在空间格局的转化中的相对意义一直在变动。
关于对物质基础设施和社会基础设施的投资,我们需要做一些专门的考察。由于免去了社会必要周转时间的严格约束,长得多的提前和滞后在这里就成为了可能。至于这些可能性是否会实现、会有何种影响,那要取决于一定的条件。必须要有剩余资本和能够集中这些剩余资本的组织形式—通常是国家,但是有时是一群强有力的金融家—才能运用这些剩余资本来创造一定的使用价值,然后等待若干年,再收取某种回报。这也意味着必须自觉地认识并预测资本主义的未来需要。反过来,这些投资也有可能被看作未来资本流动的利刃,从而被看作用来对地理加以转化的首要工具—未来劳动的结构也是由此形成的。然而,这把利刃有特别的风险:它是未来资本流动的地理格局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生产、劳动力和商业未必会追随对基础设施的投资所开辟的道路。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投资实际上当然会丧失价值。
第12章空间格局的生产资本和劳动在地理上的机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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