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资本主义空间经济中的危机:帝国主义的辩证法
《资本论》第1卷的最后一章讨论了“现代殖民理论”。乍一看,它的定位有些奇怪。在整部《资本论》的大多数地方,马克思都明确地排除了对外贸易和殖民贸易的问题,理由是对它们的考察只会导致“把[资本积累的]问题搅乱,而对问题本身和问题的解决不会提供任何新的因素”。马克思在理论中一般把资本主义当作一个“封闭的”经济体系(《资本论》第1卷,第591页;第2卷,第470页)。那么,既然这部著作在倒数第二章仿佛已经到达了自然的顶点—马克思在那里用宏大而华美的修辞宣布了资本主义私有制的丧钟和无可避免的“人民群众对少数掠夺者的剥夺”²为什么又要在末尾将上述问题暴露出来?
马克思在这一章的公开目的是揭露对“原始积累”的资产阶级描述中的矛盾,并借此重申自己分析的连贯性。按照资产阶级的描述,资本在历史上的起源是生产者富有成果地发挥了自己的劳动能力,而劳动力的源头是一种自由签订的社会契约,契约的双方则分别是通过勤奋和节俭来积累财富的人与选择不这样做的人。用马克思的话说,“这个美丽的幻想”在殖民地“破灭了”。在那里,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家被迫发现了“关于宗主国的生产条件的真理”4。只要劳动者“能为自己积累—只要他是自己的生产资料的所有者,他就能做到这一点——资本主义积累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就是不可能的”5。资本不是一种物质产品,而是一种社会关系;它立足于“以自己的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的消灭……也就是说”,它立足于“劳动者的被剥夺”6。这正是资产阶级在推动殖民计划时被迫在新大陆发现的秘密(《资本论》第1卷,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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