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每个基于领土的联盟的稳定性和连贯性都会受到强大的干扰力量的威胁。资本的一些派系—特别是货币资本家更加容易受到高额利润的诱惑;对生产资本来说,倘若迁移到更好的区位可以使它收获相对剩余价值,它也几乎不可能视而不见。资本的一些派系会挣脱本地的联盟,在别的地方寻求更高的回报。虽然资本与劳动在某些问题上(比如给廉价的进口货物设立关税壁垒)或许会结盟,在另一些问题上或许会妥协,但它们之间的对抗永远不会消失。一旦阶级斗争加剧了,资本的一些派系就有可能受到一种越来越大的诱惑:逃离这片领土,或者通过开放的移民政策等手段来回击有组织的劳动力。本地联盟的连贯性总是面临内部和外部的挑战。
资本和劳动力的不同派系在一片领土上有不同的赌注,这取决于它们所拥有的资产的本质和它们所掌控的特权。有些人在本地联盟中是比另一些人更加坚实的伙伴。但在对本地承诺的美德与迁移的诱惑之间,所有派系都觉察到了某种意义上张力。例如,鉴于土地所有者所持有的资产,他们也许看起来在任何本地的联盟中都是“自然的”支柱。但若土地被当作一种纯粹的金融资产,土地公司的投机行为就有可能像其他任何东西一样扰乱本地联盟。在光谱的另一端,我们发现货币资本家也受困于类似的两难,尽管他们所控制的资产是高度机动的。倘若一家强大的银行持有一片领土上的大多数基础设施投资的地产抵押债务,却抽走了所有剩余的货币资本,把它们送到了利润率最高的无论什么地方,那么它就损害了自己债务的品质。为了实现它已经持有的债务的价值,这家银行或许被迫要在一片领土上以较低的利润率来追加一些投资,尽管它在别的地方可以收取更多的利润。从事生产的资本家同样有一个选择。他们可以通过参加本地联盟来支持本地基础设施的改进,由此改善自己在竞争中的地位;或者他们可以迁移到据说条件更好的另一个地点。他们还可以用迁移来威胁比较脆弱的伙伴,胁迫后者做出让步(例如税收减免)。劳工在这些压力面前也不能置身事外。他们或许会避免将自己的要求推向革命的方向,因为他们害怕引发资本外逃—那会损害他们已经赢得的特权。
421
第13章一资本主义空间经济中的危机:帝国主义的辩证法
6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