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论据意味着超出纯粹技术限制的功能立场是一种精神上的灾难。理论家为功能域的局限性辩护,①该辩护回应了建构技术对象过程中的极端简单化,这种简单化无法相容于对象的诸多关系,这些关系支持对象拥有物质性并在世界中拥有的其特征。因此,这一立场的问题不在于功能的存在,而是它在现代社会中的帝国主义倾向。
这类批评依赖对从中抽象出技术功能的人类域境的目的论解释。因此,焦点从技术本身转向了重整受技术影响的人类关系。这些批评提出改革建议,以保护人类关系不受到技术采用的抹杀。在这种方式下,对现代社会中尝试一般化功能性的批评,因被动性和反潮流的怀旧而获得保护,而这种被动与怀旧有时会威胁海德格尔自己的讨论。然而,海德格尔的本体论理论可以被社会批判所替代。我们可以很自如地进入早期马克思主义者卢卡奇的领域,来讨论他的物化理论。
卢卡奇的技术哲学
卢卡奇是匈牙利哲学家、文学批评家。他大多数作品用德语写成,并在早年参加了塑造海德格尔哲学的德语思想界。然而,两位哲学家的政治立场却十分不同。卢卡奇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成为马克思主义者,并在1923年出版了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历史与阶级意识》。在这部著作中,他把马克思主义与当代社会性和黑格尔联系起来,其结果是对马克思主义原创性的重建,用以批判当代合理化的社会。卢卡奇对法兰克福学派和梅洛-庞蒂称作的“西方马克思主义”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①
第六章 批判建构主义中的功能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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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Gernot Bohme, Invasive Technification; Critical Essays in the Philosophy of Technology, trans. C. Shingleton (London: Bloomsbury Press, 2012) , 1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