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的技术理论暗含在这段高深莫测的话中。事实上,这个理论也暗含在马克思的著作中,尽管马克思只是将其应用于生产。福柯将它从这个局限中解放出来,使其成为理解技术政治的一般进路。他认为,权力不是“从外面加之于它”,而是存在于技术的设计中。全景敞视建筑不仅仅是一个用于行使权力的物理的东西。而毋宁说,全景敞视建筑的设计主要是为了行使监视的功能。它不是用于不同用途的中性工具;它是它的功能,并且这个功能有特殊的社会含义,在这样的情况下通过监视行使权力。
当然,在特定域境中这种全景敞视建筑仅仅是物理对象例如,在与天气的关系中。但是全景敞视建筑的真理不是在这种域境中被揭示的,就像人类的本质不是在操作台上被揭示的一样。用来理解一门技术的特许域境是它在其中发挥作用的域境。而那种域境可能包含对权力的行使,就像它在所讨论的例子中所做的那样。
这个理论怎么会与马克思相关呢?马克思在英国工业革命许诺改变世界时写下了他的重要著作。科学与技术在人类历史中的核心地位突然就显现了。这激发了当时仍然很普遍的决定论观点,这种观点认为技术进步依赖于知识而不是政治的、社会的或文化的影响。科学的进步拖着技术的脚步,技术反过来又决定了社会生活。而且因为最有效的设计总是胜出,所以就有了这种意识,即技术分享了科学知识的合理必然性。
第一章 福柯之后的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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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Foucault,206-207。参见米歇尔·福柯:《规训与惩罚》,刘北成、杨远婴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9年版,第23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