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行动不仅通过因果性的反馈返回来困扰着我们,而且它们也改变了世界的意义。交通与通信的新技术便是最引人注目的例子。铁路、汽车和飞机极大地缩短了对距离的体验。我们生活的空间坐标:“远”和“近”,完全不同于我们的祖先。随着多元文化世界从古老的单一文化中浮现出来,电子通信也产生了同样引人注目的效果。多亏了电影、个人的移民和旅游,今天的普通人,比一个世纪之前除少数冒险家和殖民地官员之外的所有人,知道更多国外的风土人情。此外,新技术把办公带回家庭生活,并把创新行为和私人的想象推向公共领域,颠覆了公与私、工作与家庭的熟悉区分。
甚至自然的意义也受技术改造的支配。例如,在怀孕早期,就能利用超声波辨别出胎儿的性别。在美国,由于性别而流产胎儿的父母相对较少,但这是可能的事实,把上帝的行为转变为人类的选择。从前是机遇的问题,现在可以得到计划。甚至不寻求或不运用信息的选择成为有利于“自然”的一种选择,而在此之前,根本无法参与选择。我们的社会已经使生育技术化,因而改变了技术对每个人的意义,包括绝育技术在内。①
行动悖论在身份认同的情况下也成立。猎人用枪打死一只兔子,只是稍微感到猎枪的反冲。但是,这种行动确实对他也有影响:就他的打猎而言,他被定义为猎人。这种技术对身份的反作用,刻画了每个人的生产活动。总而言之,你就是你之所为。
导论:技术与人类的有限性
5
4
①尽管这种变革的最大限度归功于技术,但是,人类总是有兴趣战胜自然的某些方面,即使运用简单的手段。对于身体而言,这特别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