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人类,我们只能对属于我们自己的系统采取行动。我们在这个系统中做出的任何改变,也都会影响到我们。这是我们的肉体和社会存在的实践意义。我们存在于我们不能完全控制的因果力和意义的世界之中。我们的身体把我们暴露在自然规律之下。而且,我们诞生于我们在很大程度上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文化世界里。简而言之,我们是有限之人。我们的有限性在作用与反作用的相互性之中体现出来。
但是,技术的作用好像并不是牛顿式的。当我们通过技术作用于一个对象时,我们很少会体验到反馈,肯定与我们的影响不成比例。这带来了对技术的幻觉:主体无视关联性(connectedness),而且,理解本身是自发的,与它所作用的世界无关。这种幻觉在传统社会里较为少见。当技能性知识(craftknowledge)和日常经验进行不断交流时,就把从技术方法的运用中所吸取的教训融入传统,并把技术活动局限于少数惯常的活动类型。从现代的观点来看,这好像阻碍了发展,但我们最近的技术体验,比如,核能和有毒的化学物品,表明了克制的智慧。
大多数现代技术是在不同于技艺制度的前提下研发的。在资本主义社会,对技术的控制从工匠转移到企业的所有者及其代理人。资本主义企业在社会机构中间是非同寻常的,拥有很狭隘的目标:利润。追求这个目标的自由,不受尊重社会环境和自然环境的约束;忽视经验教训。在整个工业化的进程中,受其副作用影响的工人和其他人静默无声。在精致的技术性学科的指导下,技术发展畅通无阻。①
导论:技术与人类的有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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