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年福柯拟造的第一构境层中,那个虚的三角形不在了,因为模特(小公主)并不是在福柯设定的观众的位置上,而已经到了画布中央,画中画板上的肖像也不再是国王夫妇;第二个光线建构的画境建构层基本没有变化;那第三个福柯假想的最重要的构境层也已经瓦解,因为国王虽然是现实中的权力中心,但并不是此画的中心,他只是应邀来到了原来表象中表象对象的主体的位置,所以他绝不可能成为建构表象的表象的不在场之权力性盲点。其实我以为,真正的表象之表象的不在场的消失的主体,正是画家本人,他作为不是王权的人在画中自己制造的表象里出场,却将抗拒王权的制造本身消隐在文艺复兴之后的现实中。杨凯麟博士在评论福柯对此画的讨论时说:“如果《宫娥图》意味着抟聚于某个不在场国王(或国王的位子)的知识论部署,并且由此开启《词与物》关于表象体制的精彩论述,这本书则结束于语言存在的重新返回与著名的人之死’。”[15]那么,按照我这里的重新构境,那个空位就不再是传统专制社会中国王的可见权力,而是制造表象的表象者,他本身也是表象的一部分。这个新凸显的格式塔构境立意可能会更深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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