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古典认识型:话语、自然和财富中的三种大写的构序
青年福柯指认,17世纪出现的以表象为本质的资产阶级古典认识型,在整个西方文化历史存在中建构了三种新的大写的有序:一是作为一门符号科学的普通语法,这是对话语活动的构序。二是重新确定“自然的连续性和错综复杂性”存在的自然史,这是向大自然立法的构序。三是“准许交换和确立起人们的需求或欲望之间的等值的符号的科学”——货币理论和价值理论,这是关于商品一市场经济活动的构序。用德勒兹的话表述,即“生物之特征’、语言之字根’、财富之货币(或土地)。这些科学都是一般性的,一般性意味着一种关于无限性的等级”[1]。一般即无限力量,也就是通常的大写性。在这里,福柯让“人的力量与无限的力量(forces d'infini)、无限的构序’(ordresd'infini)建立了关系,以至于人按上帝的形象生成自己”[2]。其实德勒兹这一表述是不准确的,因为这里发生的事情恰恰不是人按上帝的形象构式自己,上帝不过是人的神性倒影,今天与无限力量链接的是资本的现实力量。资本才是普照大地的神性之光(马克思所说的“以太”),它就是市场存在中的真正上帝。福柯认为,正是古典认识型,中断了以相似性为基础的传统认识型,突现式地建构起了在古典认识型中才得以发生的让西方资本主义世界存在的“大写的有序”。显然,这是与马克思对资本主义历史发展的客观现实分析完全不同的颠倒性理路。在这一章中,我们将分别来看这三个大写构序的发生和运行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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